Tagged: 余俊豪教授

4b-thumb

醫生遇上困難可以交給誰

正如一個高度發展城市的供水網絡和疏導系統接駁著每一個居住單位,人體的動脈、靜脈和微血管網絡同樣鉅細無遺地連繫著人體內的每一組細胞。血管網絡可以作為一個進出人體各器官的通道,讓導管和導線等工具穿越皮膚的小傷口,直達病源,為各種「經血管的透視微創治療」提供必要條件。 在X光血管造影圖的引導下,醫生可以把導管和導線等工具從大腿內側的小傷口,通過大腿動脈、髂動脈、主動脈等血管,放置到邊遠位置的器官如腦部。 導管分「支援導管」和「微導管」兩種。「支援導管」放置在器官外面,支撐「微導管」;「微導管」則深入放置在器官裡面。支援導管、微導管和微導線三件工具彷如「長筒望遠鏡」般結合。因應血管的不同形狀,醫生選取或臨場製作微導管和微導線末端的不同形狀。醫生在病人體外操作工具,以推、拉和旋轉動作控制工具進、出和左右轉向,配合工具之間的協作效果,把微導管放置在目標位置,進行放置彈弓圈、栓塞微球、支架、球囊擴闊、注射藥物或栓塞劑等等各種治療。 治療的複雜程度各有不同,按器官、病況、治療種類、血管狀態而定。一般治療是常規性的,只要小心按步驟進行便成。就算是高危的腦血管治療,抱著「如臨深淵、如履薄冰」的心情,也會安然渡過。但也有一些極具困難的治療,起初並不知道,直至作出詳細的血管圖評估,困難程度才逐步浮現。 當遇上困難時,對醫生的技術、體力、心理以致精神狀態都可以是一個很大的考驗。先不談技術優劣,就算技術高超之輩,也可以遇上難題。當一個治療進行了多個小時而毫無寸進,或經大費周章而返回起點,醫生的沮喪是不難想像的。最惱人的是在成功之門前長期徘徊,就只差一點點,始終不能如願;加上體力不繼、精神疲累,就算耐力再強,也難免焦急。等一等,千萬要按捺著亂跳的心,因為大錯往往就這時出現。… Read more »

4a-thumb

一回頭已是二十多個寒暑

部門裡一位剛成功通過放射診斷學專科試的年青醫生,正在考慮他未來的專業發展路向,在我們交談的一席話間,他問我當日如何決定投身「透視微創治療」(或稱介入放射治療)。 我對「透視微創治療」的觀感,源自一次超聲波引導刺針治療。當時是我醫科畢業後加入放射診斷學系受訓的第二年,初次認識到醫學影像除了是診斷病症的重要工具以外,還具有引導治病的巨大潛力。 一位病人患了可以致命的肝臟膿瘡,一管到位的幼細刺針,經皮膚穿透至肝臟,便可除去致病的膿瘡,免卻外科手術所帶來的身體創傷。這次治療讓我體會以接近無痛無創的方法,去治癒一個患重病的人,成功的欣悅,可令病者釋懷,令醫者雀躍。漸漸我對這門專科著了迷。這位年輕同事對我就那次經驗的描述大感意外,很難理解為何一個簡單的治療會對我產生這樣深遠的影響。那種治療在二十多年後的今天的確是「透視微創治療」中一種最簡單和基本的治療方法。在過去的四份一世紀,「透視微創治療」的發展令人驚嘆,它的應用之廣泛和技術的進步在我入行那年代是無法想像的。可是,治療的基本神髓較諸以前並無兩樣。 對我來說,無論是一個最簡單的治療或是最複雜的技術,只要是用在人身上都是同樣重要。從第一步皮膚消毒、注射局部麻醉藥、用超聲波定位、放針,每一個細節只要用心去做,每時每刻都是神聖的。每一個接觸都可傳遞心意;同一種治療,不論重覆多少遍,都不會沉悶,因為是為不同的人而作。每一分鐘都不會白過,因為需要不停思考 –… Read more »

3-thumb

病人的來信

病人對醫生的信任彷如渡河的小鹿,前路不明憑信心穩步前進。(羅恩惠攝) 2011年12月19日 余教授: 您好,我是李詠兒。於2011年11月24日接受了你主理的「子宮肌瘤栓塞治療」。記得那天你說我的肌瘤是你做過的治療中最大的,我自己也有點驚訝! 首先很感謝你替我進行這個「子宮肌瘤栓塞治療」,在治療當天,我從放射治療室出來後,因打了止痛針,很快便昏昏入睡了,一句道謝的說話也未有說,… Read more »

1b-thumb

面對危疾

先進的醫學影像是近年醫學科技進步的重要成果,可以巨細無遺地精確檢查人體任何部位。其中的「分子掃描」更可早在病徵出現之前確切斷定一個人是否患上癌症,腫瘤有否擴散、癌症是否屬於晚期等。 生命的信差:分子掃描 如此一來,一個自覺生活正常的人,因為一個分子掃描,可以毫無先兆地意外發現自己患上了絕症。在沒有心理準備之下,面對如此噩耗,感覺就如一個無辜的人在一個有語言障礙的法庭,無緣無故地被宣判了極刑一樣。 正因如此,在知道了嚴重病情之後,不少病人的家屬都會要求醫生千萬不要把病情如實告訴病人,恐怕病人抵受不住心理上的打擊。病人家屬的這種心情是很可以理解的。事實上,家屬和醫生合作向病人隱瞞病情在國內是很普遍的常規做法;他們甚至認為,病人這種心理負擔會加劇病情惡化。 醫生必須捍衛病人的「知情權」… Read more »

1a-thumb

因為躺在這裡的是一個人

重症病人治療後重拾生機,彷如植物之頑強生命力。(羅恩惠攝) 「余醫生,昨天那名中風病人今天可以下牀走路了!」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接到要求轉介急性缺血性中風病人的電話,通常我的第一反應都是:「盡快送他過來。」病人陳先生昨天在九龍東某醫院確診患上缺血性中風,剛剛錯過了可接受靜脈溶栓治療的「黃金三小時」,由於缺血範圍頗大,他有很大機會死亡或嚴重殘障,透視微創的腦動脈血栓溶解治療是救活他的唯一方法。 救活他的唯一方法… Read more »